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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掂捻故乡(刘麓怡)  

2016-11-29 14:49:51|  分类: 刘麓怡习作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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掂捻故乡

年漫过剩夏,变幻着每一个人的模样。时光荏苒着喧嚣,奔向无尽的未来。暮去朝来尺璧寸阴,我们不再明澈的瞳孔里,似乎早已沉淀下岁月更迭的沧桑。

切勿说你的回忆很空虚,只是你可曾相信,在未去追溯过的年月里,有一个地方始终保留它不可磨灭的印记。

你可曾记得,故乡,它的轮廓模糊却熟悉……

一个很温暖的词,这么反复念着,很亲切啊。直到现在,她还被我与恍惚的被一个黄昏联系在一起。似乎小时候的生活里唯独门前河堤上一大片欲黄未黄的草,连着麦的根,在闷热的空气散着可亲的光。它们淹在夕照的金粉里,相依相偎,相互安抚。草的暮年,像极慈祥的老人。伸手过去,摩挲着掌心,一下一下,轻轻地,玩闹过后疲惫的心,在那一刻悄然静止。在凑近一点儿,会闻到阳光披在草身上的味道。不算清新,却和着地里的泥,交融生出新的气息,独特,舒服,散去脑子里的不快。那时候小个子,不足以够着草尖。使劲踮起脚,眼前浮现一望无际的边,向着河的那一头蔓延。那时就会想啊,什么时候长大了,要一步一步的走完这一片地……

偶尔能跟外婆在河堤边上散散步。手牵着手,迈同样的步调。我们慢悠悠的,一边聊着天。夕阳浸染着比城市里更热烈更火红的云层,给人一种纯真和无暇。这一会儿,我们可以做到从容不迫,稻谷都进了仓,农活也不那么紧了,闲适地和堤下田野一起深呼吸。我们祖孙俩的剪影,在黄昏下,像一幅画。

仍记得那段时光里还有一样不可或缺,便是甜滑的豆腐花。新鲜的豆腐,调制的糖水,一搅拌,便成美味。秋收后我们的时间都还绰绰有余,闲暇时便会对这样的小吃做一番研究。简单的制作工序并未消减我对它的热爱,只知每天清晨享受几勺至美的甘甜滑进心间,是无比温馨的享受。醒得早,会瞧见外婆在饭桌和厨房之间来来回回忙忙碌碌的背影,很灵活。那时的我觉得她也挺迷糊的,赶在初生朝阳前起床,却等到太阳挂的老高了,才想起来把我从被窝里拽起来。其实早就醒了,却要装作睡眼惺忪的样子,盖着厚重的阳光,赖在床上,散散漫漫。

白驹过隙。一年又一年的生活有它自己的快节奏,而那个小时候懒散待过的家乡,像撒上了一层雾似的,缥缈得费劲去追寻。贪婪呼吸过的空气,无可捕捉的阳光,望不着边际的草,以及好几个从容的秋天,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浮现,回味着,斟酌着。如今隔那段时光有十年了吧。整整一段足以改变很多人和事的距离,回想起来也再难寻觅。

于是,只好将故乡托在手心里,感受回忆里它的心跳,我的心跳,交织起来,汇成了我怎也掂捻不住的重量。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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